第(1/3)页 他们这边商议定下后续方略时,崔正德踩着虚浮的步子回到了自家那栋此时显得格外冷清的小洋楼。 他瘫进客厅的沙发里,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浓郁酒气的喘息,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可这口气还没吐匀,浑身骤然一僵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 他极其艰难地转过头,脖颈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。 客厅角落,窗帘厚重的阴影里,不知何时,静静地站着一个人。 那人约莫三十多岁年纪,个子不高,比中等身材的崔正德还要矮上半头。 身形瘦削,裹在一件半旧不新的军绿色棉大衣里,几乎与深色的窗帘背景融为一体。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肤色是常年在外的粗糙暗沉,留着两撇有些稀疏,看起来略显滑稽的胡子。 但最让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。 在昏暗的光线下,亮得有些渗人。 像夜间荒原上的孤狼,平静下掩藏着择人而噬的凶戾。 他就那么静静地立着,仿佛已在那里站了许久,与阴影同在,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。 崔正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凉意顺着脊椎骨爬遍全身。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骨,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发颤,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 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怎么……怎么进来的?” 那人没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往前挪了半步,从阴影里完全走出来,脚步轻得如同猫爪落地。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,没什么起伏,却透着一股子冰窖里带来的寒气,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 “听说你栽了个大跟头,碰上硬茬子了,吓得连夜跑去磕头赔罪。” 他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却又毫无笑意。 “需不需要我帮你……处理掉?干净利落,保证查不到你头上。” 崔正德毛骨悚然,头皮阵阵发麻。 眼前这位,是他半年前一次偶然机会结识的“合作伙伴”,神出鬼没。 每次出现都带着市面上极难搞到的紧俏货,价格也“公道”,但也让他怕到了骨子里。 他连对方真名实姓、来历根底都不知道。 只晓得这人身手狠辣诡谲得不像话。 自己手下那些所谓以一当十的好手,在对方面前跟纸糊的泥塑的没两样,走不过三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