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景铭换了一身寻常布衣,混入往来流民之中,缓步走向城门。 晋阳城门守备极严,并州士卒个个面色冷峻,逐人盘查,分毫不敢松懈。 顺利入城之后,他和挛鞮云珠沿着主街慢行,眼底尽收并州民生百态。 城里街市萧条冷清,开门的商铺寥寥无几。 壮年男丁几乎不见踪影,十有八九都被征去军营、抽调徭役,守城修路,苦不堪言。 街上行走的,尽是老弱妇孺。 百姓个个面黄肌瘦,身上粗布衣裳打满补丁,眼神麻木憔悴。 粮铺前排着长队,米价高得吓人。 农户挑来的微薄粟米,换不得几枚铜钱。 官府征粮、征铁、征役日日不休,压得并州百姓喘不过气,大半收成尽数上缴府库,勉强苟活。 陆景铭走到一处粗粮饼小摊前,对着摆摊的年迈老妇低声问话。 “老人家,并州赋税,当真如此沉重?” 老妇左右飞快扫视一眼,见四周无兵卒,才敢低声叹气。 “还能如何?高刺史要养大军,防曹操、镇匈奴,层层赋税压下来,家家户户都过得艰难。壮丁尽去,田地荒芜,能活下来,已是万幸。” 挛鞮云珠顺势问道:“敢问刺史府在城中何处?” 老妇抬手指向城池最中心的青石板大道尽头,语气带着畏惧。 “最气派那片高墙大院就是。里外层层甲士把守,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,寻常百姓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” 谢过老妇,陆景铭沿着宽阔的青石板主街直行。 越往城中心走,行人越是稀少,肃杀之气越重。 道路两侧全是持戈伫立的并州亲兵,眼神锐利,扫视每一个过往之人。 刺史府院墙高耸丈余,四角塔楼高悬灯火,戒备森严到了极致。 心念一动,两人身形瞬间彻底透明,隐入空气之中。 但陆景铭心里清楚,系统隐身,只隐光影。 气流、声响、体温、落脚痕迹,半点遮掩不住。 只要露出半点破绽,瞬间便是暴露身死的结局。 他放轻脚步,贴着墙根阴影,悄然翻入院中。 刚穿过第一道回廊,第一道危机骤然降临。 院内无风,死寂沉沉。 陆景铭无声掠过回廊之时,身躯直接挡住了空气流通。 廊下静静燃烧的烛火,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晃,火苗骤然偏斜,灯芯剧烈抖动。 两名值守亲兵瞬间止步,同时按住腰间长刀,眼神凌厉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回廊中央。 “无风烛摇!不对劲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