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成都城内,原西川军大营。 近万士卒被圈禁在高墙之内,刀剑、甲胄、弓箭全部没收,连做饭的菜刀都被收走。 营门外是五斗米道的红巾士兵,高墙上每隔十步站一个人,连只猫都翻不出去。 西川军士卒三三两两散坐在营房各处,有人靠着墙根闭眼,有人蹲在地上用手指画圈,更多的人只是呆呆看着地面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络腮胡子老将坐在人群中间,甲胄还在,但腰带上的刀鞘空了。 他低着头,双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粗短,虎口全是老茧,此刻没有刀握,那些茧像是长错了地方。 带兵三十年,他从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,眼睁睁看着手下弟兄被人缴了械,像牲口一样圈在这里,连句囫囵话都不敢说。 他心里清楚,张任问斩之后,这些人就会被拆分发配,打散编入张鲁军各部,从此西川军的旗号就算彻底没了。 他老了,死了也就死了,可这些弟兄跟着他打了半辈子仗,到头来连个全尸都落不下,他不甘心。 营中死气沉沉,偶有人咳嗽一声,都像是怕惊动了什么,咳到一半硬生生压回去。 夜色从墙根往上爬,把整个营地吞进黑暗,只剩下墙头火把发出微弱的光,在风中像几颗快要咽气的眼睛。 陆景铭站在营墙外的阴影里,抬头看了一眼哨塔上的红巾士兵。 那人正低着头打哈欠,下巴上的胡子茬在火光中一根一根竖着。 一团淡蓝色光幕将他裹得严严实实,他放轻脚步,贴着墙根往大营门口走去。 侧身躲过一队巡逻兵,领头的举着火把从他身边走过,火把热气扑在脸上,他没有动。 营门大开,两侧站着四个守卫,警惕的盯着营房里的动静。 陆景铭从他们中间走过去,随风飘起的衣袖擦过其中一人胳膊,那人奇怪的伸手挠了挠。 踏入军营之内,入目便是三三两两,拥挤扎堆的西川军士卒。 上万兵士挤在这片封闭营区里,人挤人、肩挨肩,密密麻麻挨坐在一起,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。 陆景铭依旧隐着身形,放轻动作,刻意贴着人群缝隙,往军营深处、将士聚集最多的位置钻。 他不敢闹出半点动静,生怕在外围巡逻站岗的红巾守卫听见声响,生出察觉,坏了计划。 怕什么来什么,往前走出没几步,肩头无意间撞到了一名靠墙歇息的士卒。 那士卒被人一碰,疑惑抬头:“谁?” 这一声质问,瞬间引得周围一圈人全都抬眼望来。 陆景铭索性不再隐藏,直接散去周身光幕,身形骤然显露在众人眼前。 周遭士卒瞬间齐齐一惊,当场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。 众人纷纷侧目探头,近处的人下意识往后缩身,伸手摸向腰间,却只摸到空空如也的刀鞘,眼底只剩茫然与惊疑。 第(1/3)页